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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毒师,吉利根访谈

2019-07-08 14:17 来源:未知

问:当我重看第一季的时候,我有点蒙,沃尔特如此迅速和决绝地投身于暴力和报复的生活。在第四集中,他烧了雅皮士肯 的车;第六集,他炸了图库的房子,脸上还有一种愉悦的表情。这个转变不算慢。他压抑了这么长时间,所以一朝得势就兴奋异常。
答:情节不是小火慢工。他的确一下就雄起了,从这点说,是挺快的。

转自纽约时报中文网 作者:罗斯·多塞特 翻译:王艳

如何选择理应在临死前完成一些救赎的沃尔特结局?
 
“我们之前并不觉得一定要让沃尔特在最后一集死,但从内心上讲确实要这样。因为我和编剧们想遍了所有可能性,觉得让沃尔特死是对的,但我认为我们没必要非这么做不可。有一个我们一直在讨论的版本是:沃尔特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他站在废墟中并且他的整个家庭也毁了。这会是一个很有气势的结局,但对观众来说这样的结局是很草率的。我们讨论过杰西杀了沃尔特的版本,也讨论过沃尔特逃脱的版本。到底如何做没有对错之分,事实的情况是:在编剧室里有许多聪明人,我很有幸可以支配他们。我们遵从自己的内心,告诉自己结局要怎么写,至少要让沃尔特开始为他的人生、为他遭受痛苦的家人朋友们做出改变,这样才能使他感到满足。沃尔特从来没打算救赎自己,这条罪恶之路已经走得太远,但至少他做了自己能做的。还有一个我认为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是他实现了第一集的初衷:把一大笔钱留给了家人。当然,这么多年沃尔特一直有着错误的认知,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经济来源者,一个父亲,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让家里有钱维持生计。通过他对格蕾琴(Gretchen)和埃利奥特(Elliott)的略施小计,他的家人可以得到一千万的现金,但另一方面,感情的破裂是永远的。所以这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事实。在很多层面上沃尔特是失败的,但他成功地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他做到了在离开人世后使他家有足够的钱维持生计,这也是他在第一集中想做的唯一一件事,所以,任务完成了。”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在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中并不存在什么清晰的界限……
Breaking Bad来源于美国南部的谚语,人在歧途之中,纠缠于正邪之间。笔者以为在本剧亦可解释为不断突破的底线。
不得不说,老白的化学课上的非常生动有趣。化学,是一门研究物质的学科;老白更觉得它是一门研究变化的学科。而本剧讲述的就是发生在老白自己身上的变化,多么的耐人寻味。
五十而知天命,可家里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热水器坏了很久没钱修,打开就往外面冒锈水;车子的手套箱盖子也关不上,早餐吃素培根,偏偏这时候老婆又意外怀了二胎。窘迫的老白不得不在课后兼职洗车场收银员的工作;因人手不够,强势的老板逼老白去外面洗车,碰巧被有钱的学生撞见嘲笑。自尊心极强的老白内心憋屈,只想快点回家,打开门的刹那,家人为庆祝老白五十大寿准备的惊喜对于老白来说还是惊吓的成分更多点,但老白的脸色很快恢复常态融入到为自己准备的生日聚会之中。这时的老白是那么的委曲求全,隐藏内心各种想法,去迎合家人、同事、学生、老板;只为了能让自己更符合他人对他的种种预期。
日子虽然清苦平淡,总算还是能混的下去;直到有一天老白突然晕倒在洗车场潮湿的地上。老白严重的咳嗽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是因为经济上的原因迟迟拖着没看,哪怕是躺在救护车上还在担心自己的保险不够想中途下车。肺癌,中晚期,已经扩散到淋巴而无法手术,医生说或许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陷入绝境的老白,没敢告诉家人真相,独自坐在荒凉的后院对着许久不用的游泳池划火柴。生日聚会上,DEA探员连襟汉克曾放了一段破获当地冰毒案的新闻录像多少给了老白一些启发。当时兴致勃勃的汉克甚至还邀请老白有机会参加他们的行动,老白想起了这个邀请决定去看看,也为后面的剧情打下了伏笔。
美剧同电影一样担负着价值观输出的职能,常见的有寻找真相;比如著名的《X档案》。还有就是为了家庭、家人付出一切,哪怕是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比如《黑道家族》,比如本剧。
冰毒,即兴奋剂甲基苯丙胺。因其外观为纯白结晶体所以被称为冰(Ice)。老白有着深厚的化学学术背景与娴熟的实验操作技能。对他来说合成冰毒,绝非难事。想想自己也快死了,为了家人今后的生计,老白决心放手一搏了。
今天,是余生的开始。
老白是一个化学奇才,逻辑思维缜密,做起事情有条有理,非常典型的理科男。能力强自然有傲骨,用当下流行的说法情商不是很高,所以当初和好友创业期间出局,女友也跟了别人。从此一蹶不振,空有一身本事只做了一个默默无闻的高中教员。
老白决心开始要为自己而活,不再向生活妥协。除了制毒以外,在生活中也逐渐改变了对人对事的态度。在服装店对于嘲笑自己儿子残废的三个年轻人狠狠回击,在加油站烧毁插队男的跑车。这种转变甚至有时变的无法控制,那次灌儿子喝酒到吐和汉克起冲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是我的酒!我的儿子!我的家!”老白咆哮着发泄自己的情绪。与先前那个人们心目中的好好先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老白爱自己的家人,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给予老白慰藉的也就是家人了。为了家人,老白真的是可以赴汤蹈火,毫无怨言。一开始老白不肯接受治疗,9万美元的先期治疗费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老白不愿到时候病没看好,却在自己身后让家人背负巨额的债务。
其实老白对杰西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合作利用,转变为了生死拍档,虽然杰西这个扶不起的阿斗让老白伤透了脑筋。但老白到最后已经把杰西当儿子般的对待了,相比对杰西绝望而抛弃他的亲生父母,老白已经填补了杰西家人的位置。
杰西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坏人,这就是一个没什么脑子,浑浑噩噩自暴自弃的典型。交友不慎吸毒制毒,连自己的父母都容不下自己。做任何的事情都不上心,读书不上心,就算是制毒也不上心,要不是他在该制毒的时候去找隔壁的妹纸啪啪啪逃过一劫,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杰西自认为有主见且有自己的做事标准,其实无时无刻不被周围的人把持影响着。被狐朋狗友影响着,被毒贩影响着,被女朋友影响着,被老白影响着。杰西虽然不是一张白纸,却是好比一块白板容易被人擦去旧的痕迹再涂抹上新的。
也正如笔者所比喻的,杰西的底子至少还是白的,杰西有柔弱的内心,最重要的,杰西善良。杰西在父母家因为弟弟藏匿的大麻再次被赶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揭穿弟弟,当弟弟问他要回大麻他当场销毁,嘴巴上说这大麻品质太次,心里还是希望弟弟不要去碰毒品的。当他去找抢劫瘦子的精虫夫妻算账,发现他们的小孩时,给孩子买食物,和孩子玩耍。最后离开精虫家,对着男孩说:“祝你的余生幸福,孩子。”实在让人唏嘘。
不知道是否是从小缺少父母的关心,杰西对小孩有种特殊的怜惜。杰西假意参加戒毒小组,目的贩卖毒品。在勾引了安洁莉娅却发现她有个儿子后,立马放弃了引诱她吸毒的念头。后面也是因为毒贩残忍杀害了安洁莉娅11岁的侄子托马斯后发飙,不顾一切的要去报仇。
杰西对兄弟也很好,猴子、瘦子、康宝。有福同享有钱同花,拿着老白让他买房车的钱,和老友挥霍。一番花天酒地之后,5000块钱只剩下1400。结果就是康宝拿了1400偷了家里的房车给杰西,一群败家孩子。黑道不好走,康宝为此付出了性命。杰西在得知凶手确切消息后也是不顾后果的要替康宝报仇。再后面杰西虽然因为古斯的离间,对老白心生怨恨,但始终不肯松口要老白的性命。都说明了杰西的内心还是善的,他不是一个真正的恶人。
但杰西也不具备一个优秀青年所需要的素质,他消极面对人生,总是在逃避现实,借着毒品麻醉自己,让自己沉沦。杰西给房东女友看自己以前画的漫画人物,飞人、倒行人的描绘就暗示了杰西这种逃避而不敢直面的特质,而袋鼠人又体现了杰西的保护欲。
随着剧情的展开,老白渐渐的黑化,而杰西似乎是越来越向白的方向靠拢。这里面有编剧的刻意为之,想通过最终老白的自我救赎来拯救杰西。笔者认为这种设定有些过了,并不符合现实的人性。全剧有个临界点,就是第四季终。后面笔者还会详细阐释自己的理解看法。
老白找古斯推销产品的时候,古斯认为老白的判断力太差,同时告诫老白,永远不要信任吸毒者。撇开剧情不谈,这句话笔者是非常赞同的。现实情况,像杰西这样的吸毒者真正戒毒并不会像片中表现的这么容易和轻松。就如同杰西的两任女友,即便戒毒成功后,复吸的概率也是非常大的。那么好戒就不叫毒品了。
如果不是老白带着主角的光环,那十个老白也是不够古斯消遣的。就算老白是个天才,古斯也是神一样的存在。古斯在化学学术专业上当然和老白没有什么可比性,但就智商而言,笔者也认为至少和老白是不相上下的。
相比较疯狂小八的的狡诈,屠库的暴戾,古斯这个终极BOSS已经不止是什么一方枭雄这么简单,他更像是一个帝王、一个君主,统治着只属于他的毒品王国。
古斯是一个很好的伪装者,外表儒雅,风度翩翩。即便在最终被炸碎了一半的容颜,也要习惯性的整理好自己的领口再死。(夸张是夸张了点,效果确实是非常震撼)
古斯异于常人的沉着、冷静、睿智,喜怒不形于色,有大局观又善谋略。对外利用着一切的合法生意外衣,在内经营着一个庞大的地下贩毒集团。
古斯有胆有识,面对卡特尔集团的狙击手,居然敢大大方方的站在明处。团灭卡特尔集团首脑的那场戏更是可圈可点,既敢于用险,又能掌控大局。
老白和古斯有着许多的共同点,所以当古斯不愿冒险接纳老白的时候,老白仅凭自己的观察就确认古斯是自己要找的对象。在盖尔这个死读书宅男的强烈推荐下,古斯最终认可了要找老白做制毒师。而这时的老白已经认为自己赚够了留给家人的钱选择退出,哪怕古斯开出3个月300W的条件,哪怕古斯带老白实地看了位于洗衣场地下的全新实验室。
与此同时,卡特尔集团派出的双胞胎杀手已经开始向老白出手,古斯及时制止,并一直默默的扛住卡特尔集团的巨大压力。作为古斯的首席大将迈克表示不解,为何不把真相告诉老白,用来逼迫他制毒。古斯的回答是,“恐惧可不是有效的动力,我需要他全身心的投入”。
最终,古斯找到并击中了老白的软肋。古斯告诉老白:“男人要挣钱养家糊口,哪怕家人不理解甚至不再被爱也要担起一切的责任而毫无怨言!”老白的心结从来都是家人,至此被古斯说服。
这哪里是一个毒贩能说的出的话,分明就是我党一个优秀统战干部的表现啊。然而古斯所做的一切并非就是拿老白当朋友或者自己人了,这个集团所有的人对古斯来说都是棋子,都是维持他帝国运转的小兵。一旦他认为其中哪个不再被需要或者成为了帝国的隐患,他都会毫不留情的除去。暴露身份的杀手如此,不受控制的杰西如此,能被替代的老白更是如此。
古斯败了,他还是低估了老白二人组的能量。虽然汉克已经盯上了古斯,但其实汉克是很难在现实情况下抓到古斯辫子的,弄不好还会敲掉自己的饭碗,甚至丢了性命。古斯必死,只因为他不是主角。
老白的老婆思凯乐和她的妹妹玛丽都不怎么的被观众喜欢,一个偷人一个偷东西,在道德上都没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玛丽甚至是被观众评选出最不受欢迎的剧中人物。但就是这个玛丽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她爱汉克。每当汉克事业上遭受挫折,她都坚定的站在汉克身边。玛丽去DEA接被停职的汉克,在电梯里汉克抱着玛丽痛哭,当电梯再次打开,两人装作无事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了心酸。
当汉克被双胞胎杀手袭击瘫痪在床,玛丽更是全身心的帮助汉克恢复。一边端屎端尿,擦身按摩,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汉克,一边放下自尊脸皮厚厚的拿着一叠叠的账单找思凯乐报销。还要忍受汉克因为极度郁闷而产生的坏脾气,无怨无悔。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有些个缺点又算的了什么,汉克的军功章上绝对有着玛丽的功劳,没有玛丽,汉克早奔溃了。
思凯乐绝对是天蝎座的,长的虽然不好看(简直就是男版的伍迪.哈里森有木有),性感、聪明、天生的第六感、报复心极强。思凯乐对老白还是不错的,甘愿接受老白的清贫,精打细算节省开支,和老白共同抚养脑瘫的儿子。当得知老白患了肺癌,哪怕负担巨额债务也鼓励老白治疗。老白没空,大肚子的她还爬梯子刷涂料。老白失踪,满大街的寻找贴传单。
但思凯乐绝对接受不了被欺骗,而她又是这样的聪明,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法眼,想真正骗过她实在是不容易。从老白的第二部手机到巨额来路不明的美金,思凯乐无法接受配偶对自己的隐瞒。天蝎座翻脸比翻书快的特点马上老白就领教了。
和泰德的偷情,笔者认为报复的程度更大一点,尤其是偷情之后还当面告诉老白。(老白真可怜)赶老白出门,直至以报警威胁老白答应离婚。报复的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其实伤老白最重的不是各色毒贩不是杰西,就是思凯乐。外人带给老白的是皮肉伤,只有思凯乐一直是在用刀子剜老白的心。当老白受到古斯威胁,打算回家用50W来带全家跑路,发现藏在地板下的钱被思凯乐用来给泰德交税的时候,老白瘫在地上,真是捶胸顿足,那种深深的绝望,那种被出卖的滋味……
报复过后,思凯乐还是想到了老白的好,她拎着装女儿的篮子站在州界上扔硬币,几次硬币都落在别的州,她用脚把硬币移到新墨西哥州,最终还是选择带女儿回家。思凯乐成为了老白的女同伙,这又引出了思凯乐的过人才智。
索尔建议老白开激光射击游乐场,思凯乐觉得不靠谱,最终选择通过洗车场来洗钱,成功的用手段对那个顽固老板杀价。思凯乐假称老白赌博来掩饰贩毒所得,思凯乐精打细算和老白讨论洗车场每年能洗钱的极限……
这个女人不简单。
汉克是个好探员,唯一的毛病就是嘴巴太臭了。口下无德,随时随地的调侃他人作为自己的乐趣。除此之外在剧中的几个主角中,算的上是最正面的角色了。
汉克有着沙威(悲惨世界)似的敏锐嗅觉,很远的地方就能嗅出罪犯的踪迹。要不是老白这个在他眼皮底下最大的盲点和漏洞,汉克早就立功破案了。多少次的功败垂成,唾手可得的机会都是因为老白而擦身而过。
汉克胆子不小,但毕竟是也是个普通人。看到同事在眼前被炸飞,心里上的阴影还是很大的。但最终还是克服下来继续战斗,偏执的性格常常让他得不到周围人的理解,哪怕是共事多年的拍档。然而汉克总是对的。
之所以笔者坚持《绝命毒师》只有四季,因为第五季就是为了赚钱,不顾人物性格强行炮制出来的东西;相比第三季那集由于经费不够拍了整整一集苍蝇的还要过分。美剧的创作靠收视率靠背后资本的支持,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一个剧集火了以后,似乎不拍到拍不下去是不会罢手的。
笔者在这谈谈自己的看法。
老白和好友、女友当初创业的公司叫灰物质公司。老白全名Walter H. White 大学好友名叫Eliot Schwarz 埃利奥特施沃滋,White-白色(英)Schwarz-黑色(德),两者混合-Grey-灰色,既灰物质公司名字由来。这个公司名暗合了本剧要体现的基调。正如本文第一句话所言,整剧给老白的定位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不是白,更不是黑。
前四季,老白也杀了不少人。疯狂小八兄弟、屠库(算一半吧)、古斯(包括中风的郝克托和黑人杀手),两个对杰西不利的毒贩;这些都是为求自保,在自己或者搭档的性命受到严重威胁情况下不得已的反击。对于杰西房东女友的见死不救,也算是半个谋杀吧。但也是因为她挑唆杰西使得两人组合解体,使得老白和杰西都陷入危机的关系,老白当时内心也是非常的纠结痛苦,忍不住的流泪。后面下毒安洁莉娅的儿子,还是为了自保,为了让被古斯成功离间的杰西重新站在他的身边。(事实证明起到了作用)老白也不想那个无辜男孩死去,当得知男孩最终脱离危险,老白的反应是真诚的,释然的。
老白一直很清楚,在那样险恶的环境下要生存下去。他和杰西必须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两人一旦决裂,谁也活不下去。所以一次次的保住杰西的性命,而杰西就是不懂得这个道理。亏的老白一次次的对杰西说,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杰西脑子里就是没这根筋。
老白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给家人留下足够的钱生活。老白和杰西算过账,房贷,两个孩子到大学毕业的学费,家人的生活费共计73万7千美元。
之所以大家都同情老白、喜欢老白、理解老白的苦衷,都是因为老白真是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铤而走险的。老白爱他的家人,老白的心不狠,老白的心也不黑。所以在卖给了古斯38磅蓝冰之后,就打算收手,因为要留给家人生活的钱已经足够了。古斯一次次的诱惑都没能打动他,直到他被古斯点中要害。
第四季结束的时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古斯挂了,卡特尔集团也不存在了。救出了杰西,销毁了实验室。虽然浪费了不少钱,但也拥有了一家洗车场,年入几十万,还有老白分居时买的房子,和至少几十万的现金。和杰西、家人的关系都恢复了正常,给老白戴绿帽的泰德也受到了惩罚。正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好时机。这个结局才符合剧情以及主要人物的设定。
偏偏第五季的老白,主动要求和迈克、杰西重启毒品王国。在第五季完全黑化的老白已经不是前面灰色的定位了。难道只是让他最后众叛亲离、死得其所吗?所以笔者认为第五季是个画蛇添足的败笔,完全可以舍弃。哪怕第五季的剧情不错,可看性也强,但是已经背离了前面四季的基调。
此外,笔者还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本剧中的两个思考。
其一,剧中人物所表现出的专业素养和职业精神实在值得让人尊敬。老白严谨的治学、制毒态度就不多说了,古斯更是一个兢兢业业的管理者,不管是明面上还是地下。思凯乐给泰德做会计也是有板有眼,及时的发现账目的问题,提出自己看法。汉克是那样一个执着的执法者,偏执到让上司和同事都不理解他。就算是里面最游手好闲的杰西,单干制毒也要精益求精,倒掉自己认为不满意的产品,和猴子翻脸,最后他居然可以独自做出99.6纯度的蓝冰。
也有反面的例子,作为蝴蝶效应的一环,失去爱女悲痛欲绝的空管员因操作失误导致了167人死亡的空难事故。这不由得让笔者想到了去年发生在虹桥机场,幸好没造成后果的空管员失误。空管员真是一个要命的岗位,马虎不得。
其二,在图库死后的真空阶段,老白和杰西通过猴子、康宝、瘦子贩毒。结果有次瘦子被抢劫。杰西简单的认为这只是正常损耗,而老白坚决的认为不可容忍,说这是不可持续的商业模式。甚至杰西自己拿出钱补偿老白,老白也不接受。后来杰西只得去找精虫夫妻算账。这个桥段,笔者认为非常的有意思。
首先,笔者认为老白的态度非常的正确。黑社会也是社会,有一套自己的社会化体系。而维持这套体系运转的就是暴力机构。通常的社会职能机构就是警察、军队这些,对于黑社会来说,就是各种喽啰、打手甚至杀手。
如果任由别人抢劫而无动于衷,就会不断的有人去破坏已经形成的地下规则。这类事件就会越来越多,直到整个体系分崩离析,所以是不可持续的。
再回到我们的现实社会,前面有关于规则的争论犹在耳边。特别是一个社会最高层,制定法律、执行法律的机构;如果任由一些违法乱纪的人和事的出现而不加阻止进行惩罚,那整个社会的根基就会动摇,达到一定的程度这个社会体系就会无法运行下去,这对谁都是没有好处的。

问:你觉得沃尔特和黑武士像吗?
答:不,我不觉得。沃尔特是那种开着丑陋汽车的人,你没办法想象黑武士开着这么丑的汽车。

如今在充斥电视荧屏的众多模仿《黑道家族》的电视剧中,你看不到这样一种让一个主要人物具有真正英雄气概的意愿——再次强调一下,他不是没有缺点,不是圣人,但是依然具有英雄气概。其他那些电视剧对勇气的追求就是把每个人都变成奸夫或者坏人,里面的人物往往因为堕落而相遇,直到所有反英雄都直线堕落。很容易就能想象出《绝命毒师》的另一种版本,那个版本里的汉克不能始终站稳道德立场——比如说接受垄断组织的贿赂;还有一种版本可能是:他是个好警察,但又是个沾花惹草的可恶丈夫,就像《火线》(The Wire)中的吉米·麦克纳提(Jimmy McNulty)或者其他次等电视剧中数不清的例子。

为什么决定放了杰西让他逃走?

《绝命毒师》只有四季

问:在《绝命毒师》的最初几集里,你很快就会认为沃尔特·怀特是个很懦弱的人。他的妻子让他吃素培根,唠叨着让他喝止咳药,他的儿子叫他“软蛋”,他的学生无视他,他强壮的妹夫嘲笑他。抛开其他方面,《绝命毒师》是想证明如何才是纯爷们吗?
答:好吧,可以是“如何才能成为纯爷们”?也可以是“沃尔特·怀特如何才能成为纯爷们”?我觉得这两个问题不同。纯爷们的部分含义的确是证明给你的家人看,但可以讨论的是,纯爷们肯定不会制冰毒、欺骗家人以及经常将他们置于险地。在第一季的第四集中,沃尔特有机会做一个纯爷们,当时他曾经的商业伙伴提出要为他支付化疗费用,因而不用让他的家庭承担风险,不用犯罪。在这个“天降奇迹”的时候,他拒绝了提议。在他心里,这就如同食用嗟来之食和乞讨,让他觉得背叛了自我。他因为自尊而拒绝了他们的提议,仿佛是说:“不,我宁愿贩毒也不愿接受施舍。”

是的,从表面上看,汉克在倒数第三集被杀死似乎是在否认他是最终打败沃尔特这个反英雄的英雄。有些人认为一个更好、更聪明、不那么傲慢的缉毒局探员不会低估他姐夫的能力,很久之前就能断定沃尔特就是那个神秘的制毒大师,从表面上汉克的结局似乎也在支持这种观点(如果不是因为你是观众,对剧情几乎无所不知,那你只能凭直觉得出这个结论。而身为观众,你应该清楚,他们的关系实际上对沃尔特来说是个巨大的优势,他如果不是利用对汉克工作和家庭生活的内幕消息多次破坏调查,早就被逮住了)。

剧终集最大挑战是什么?

2017年2月21日星期二
于航华

问:制作这部剧让你在情感上为难了吗?你是否觉得自己的灵魂因而变得黑暗了?
答:剧集结束让我伤心,因为我会想念剧组人员和演员们,还有这部作品。不过中间有些时候我很希望结束。沃尔特·怀特这样的任务,很难让你在六年时间里每天不停地想着他。早期的剧集里还不难,但在后面的第二季或第三季,他开始很轻松地对家人撒谎,并且做出可怕的事情,就开始影响我的生活观了。你会开始以沃尔特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而他的世界充满了怀疑和偏执。在停车场开车的时候都会想:“天啊,有人想杀我。”这个例子虽然极端,但它的确会让你觉得,还真不如写《海绵宝宝》啊。有几次我都想:“哎呀,要是我想出的是一个善良、真实、诚实的角色还有多好啊。”

但是汉克的死与沃尔特在权力上升过程中精心策划的其他杀戮有本质上的不同。这位反英雄并不希望汉克死去,他发起了这件事,后来想阻止却无能为力。汉克的死最终彻底地、毁灭性地瓦解了他的帝国、他的家庭和他自己,其严重程度不亚于在法庭上接受控诉(我真的从未那么强烈地感受过观看周日那一集时的那种既遗憾又恐惧的心情)。

杰西会怎么样?

挣扎在黑白之间的《绝命毒师》

问:当思凯乐威胁他的时候,为沃尔特加油的人也都会反感她。观众都憎恨她,我听说这让你很吃惊。
答:我刚听说的时候的确吃惊。就像她在一集里说的:“他要保护这个家庭,但我必须保护这个家庭免受其伤害。”我发现当她听命于沃尔特的时候,我就没办法同情她了。憎恨思凯乐的人都是不喜欢她的人,这一点最让我敬佩她。她努力想让沃尔特离开自己 的家庭。不喜欢思凯乐的人在接下来的几集里好受了一些,因为她开始帮沃尔特。讽刺的是,从那时起我不再同情她。我希望她拒绝他。(笑)如果她直接向警察举报了他,我们的剧很早之前就会终结了。这是个狡猾的平衡法。观众与角色的共鸣,在心理学上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包括我的家人也是,但我没办法完全理解。

因此,在思考AMC频道的《绝命毒师》(Breaking Bad)的艺术独特性时(该剧目前正在向其最后一季的终点线飞奔而去),我发现该剧残忍的反英雄沃尔特·怀特(Walter White)或者另外两个主角(他的助手杰西[Jesse]和他的妻子斯凯乐[Skyler],前者深受观众喜欢,后者成为《绝命毒师》的厌女症剧迷们讨厌的对象,这种剧迷数量之多颇令人沮丧)不能令我深思——怀特的道德轨迹被灾难性地改变了,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是的,作为主演,布莱恩·克兰斯顿(Bryan Cranston)的表现十分精彩;是的,该剧从很多方面而言,是自蔡斯的经典之作之后最好的《黑道家族》式的对邪恶和诅咒的研究。但是,特别是在本周末灾难性的倒数第三集之后——我猜想这一集是这个故事真正的高潮,之后的情节只是尾声——值得指出的是,该剧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最重要的成就之一是塑造了一个迷人而有趣的好人,他能与反英雄沃尔特·怀特争夺观众的注意力、兴趣和喜爱。

“我们一直觉得观众会希望杰西逃走。杰西未来会怎样就取决于观众的想法了。有人认为,他大概开了两英里就被警察抓到了,但我更倾向于相信他逃走了。在地牢里生活六个月,终日忍受挨打和亲眼见到安德莉亚被杀之后,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这些事都会成为他的创伤,但我乐观地相信杰西能最终跑到阿拉斯加,在那平静地生活并亲近自然。”

转自滚石网,自译
日志地址:http://www.douban.com/note/309544383/

这个人就是沃尔特在缉毒局的小舅子汉克·施拉德尔(Hank Schrader),他(我说过了会有剧透哦)在周日那一集里被新纳粹匪徒打死了,这些匪徒似乎是沃尔特陷入漫长罪恶的真正赢家。在第一季中,汉克是个有点愚蠢的、恃强凌弱的陪衬,用来烘托备受欺侮、不被欣赏的主角,那时候这个主角得到了观众的同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表面上的陪衬慢慢变成了这部剧的英雄,或者至少可以说是(如果你愿意这么称呼的话)反“反英雄”的英雄:跟沃尔特相比,他是个更好的丈夫,更好的父亲(对沃尔特的孩子们更好),是执法部门中唯一能不断考验姐夫扭曲天分的人。在本剧的发展过程中,沃尔特变得越来越邪恶,而他小舅子的发展轨迹却像极了经典英雄:接受反复的考验——物质上和道德上的考验;总是功败垂成;偶尔误入歧途;不断经受绝望的鞭策。他跟随着这样的故事线索,但是没有变成道德圣人(他在第一季中有缺点的、粗鲁的、恃强凌弱的性格在第五季中仍然有所体现),也没有做过任何坏事,足以让他变成另一种反英雄(他有一次重大道德过失,就是在第三季中殴打杰西·平克曼,不过那是在情有可原的情况下发生的,而且后来汉克承担起全部责任,坦然接受可能被缉毒局开除的结果)。

【剧透慎入】
现在给你一些时间调整呼吸并擦干眼泪,让我们开始分析一下《绝命毒师》(Breaking Bad)既残酷又伤感的大结局。无论之前的预测如何,你现在一定想听听剧集主创文斯·吉里根(Vince Gilligan)对最后一集有什么话要说,这一集见证了毒枭沃尔特·怀特(Walter White)之死。“我们的想法是做一个明确的结局。”参与了编剧和执导的本集策划说道。五季的《绝命毒师》是电视史上最大胆创新并受人钟爱痴迷的电视剧之一,如今要用令人刺激和满意的方式收官是个巨大的挑战,而吉里根非常清楚这一点,他和他的编剧团队花了无数时间来寻找一个完美的结局。“我认为许多人心中一定有个不同的结局,因此我们势必会让一部分人失望,”他说,“但我可以自信地说大半年悬而未定的结局使我们乐在其中。我对结局很满意,这就是我快乐的源泉。”本次吉里根专访谈到了沃尔特和杰西(Jesse)的宿命,可能的另一种结局,西部片对结局的影响以及最后一集中的重要情节。

问:沃尔特很喜欢暴力,相反,杰西直到第三季的结尾才杀了人。沃尔特杀了更多人,但杰西崩溃了。他是个比沃尔特更好的人吗?
答:杰西毕沃尔特更弱势,因为他一直遵循沃尔特的指示,很不幸,因为如果他脱离沃尔特的掌控,生活会更幸福。在遇到沃尔特之前,贩毒是杰西的一份工作,在我的脑海里,我感觉即系的冰毒声息更善良、温和,(笑)不会死这么多人。或者说,根本不会死人。小本经营的时候他似乎更快乐。我觉得大家都喜欢杰西,只是程度不同。他需要拥抱,而且没有完全脱离自己的生活。对他而言,最糟糕的就是杀死了那个无辜的孩子德鲁·夏普,这个骑摩托的孩子是被托德在最终季杀死的。他从此就没有缓过来。

有剧透有剧透有剧透有剧透

“这些年我们发现取悦大部分观众的方法往往就是尽可能地排除外界因素取悦好我们编剧室里的八个人。如果我们能让自己开心一整天,也能让大部分观众开心,又何乐而不为呢?我们编剧室的各位都很爱杰西,我们都觉得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一开始大家可没有让他有机会逃走。沃尔特说过:“你要么帮我制毒贩毒,要么我就把你送到DEA。”可怜的杰西由于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遭到了精神和肉体上的摧残。也因为这样,他付出了代价,于是我们觉得应该让他逃走了。要是让杰西付出一生的代价,对粉丝来说我们就太残忍了。”

问:很有可能,第一季的《绝命毒师》吓跑了想做高中老师的一整代人。
答:(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天啊,我当然不希望如此。好玩的是,我的女朋友曾经就是老师,我妈妈曾经也是老师。我很尊敬老师。我最不想发生的事,就是这部剧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当批评家、博客写手和作家(是的,包括《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都在赞扬《黑道家族》(The Sopranos)及其模仿者时,你几乎认为是戴维·蔡斯(David Chase)在20世纪90年代末发明了“反英雄”这个概念——在托尼·瑟普拉诺(Tony Soprano)、艾尔·斯维尔根(Al Swearengen)和唐·德雷珀(Don Draper)出现之前,没人想到一个有缺点的、“难对付的”、有罪的、甚至堕落的人能成为一个精彩的戏剧性主角。但是当然实际上,有线电视的黄金时代靠的就是小说家创造的几个最古老的情节转折点:犯罪、诱惑和堕落是几个最好用的戏剧素材;恶棍和反英雄通常是最好写的角色;好人变坏,或者美德的支柱被隐秘的缺点毁坏,二者都是小说最可靠的叙述手法。坏人不仅在情节简单的动作片中得到了最好的台词,他们在莎士比亚(Shakespeare)、弥尔顿(Milton)、狄更斯(Dickens)和科马克·麦卡锡(Cormac McCarthy)的作品中也得到最好的台词。相比之下,好人和好角色很容易看起来傻呵呵、多愁善感或者肤浅:几乎没有哪个《李尔王》(King Lear)的版本里,正直的埃德加(Edgar)比他邪恶的兄弟埃德蒙(Edmund)更生动;也几乎没有哪位读者在读完《飘》(Gone With the Wind)之后,厌倦自私的斯嘉丽(Scarlett),希望再来100页,讲讲圣洁的梅兰妮·威尔克斯(Melanie Wilkes)。

“说也奇怪,最后复仇的那段吧,实在是够怪的,因为它太暴力了。但是那种画龙点睛的桥段,就是观众们为了他们的情感需求需要看到的。在最后一小时,观众需要看到沃尔特对杀死汉克的那帮人采取复仇。那已成为一种必然,而且这样也更干脆。但对我来说这一集最重要的一环应该是沃尔特成功完成了他长达62集的任务——为他的家人留下巨额财富。在格蕾琴和埃利奥特家中发生那段的结局对编剧们和我来说都是最难攻克的。在前一集,索尔·古德曼(Saul Goodman)为沃尔特做了分析——他完完全全地给沃尔特解释了为什么把数以百万计的财产留给家人是不可能的。他说,‘你绝无可能在条子眼皮底下留下这笔钱,就算你成功给到你家人,条子也会查出来,而且他们会没收这笔钱,因为它是毒资。就算奇迹出现,你成功瞒过条子们,你家人也不会要,因为这笔钱是你的,且他们恨你,尤其是你辛辛苦苦为了的儿子!所以这绝无可能。’我们在编剧室里一直感慨,‘老天啊,索尔在这笔钱上的观点是对的!没有讽刺的意思。沃尔特无法得偿所愿了。’格蕾琴和埃利奥特的方案在结构上是本集最重要的一环。沃尔特诓骗了格雷琴和埃利奥特并恐吓他们把这笔钱捐给自己家人,这样钱就能逃过缉毒局的监察,并且这笔作为慷慨、作为慈善的捐助,而并非沃尔特留下的赃款,就会被斯凯勒(Skyler)和小沃尔特(Walt Jr.)接受。当我们想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我们就像:‘哦老天,赶紧去吃午饭吧!’(哈哈哈哈哈)这应该就是本集在结构上最重要的一段,也是这集最难攻克的一点。”

问:如果沃尔特在第四集里接受了这个提议,你就失业了。
答:(笑)那这部剧就很短了。

但是他始终没有堕落,在追捕坏人的过程中没有陷入同样的邪恶之中——这一点对《绝命毒师》的独特性和巨大成功至关重要。有一个好人在追捕沃尔特,这可以让观者有个道德支撑点,是一种和切身利益有关的感觉,在《广告狂人》(Mad Men)之类剧集的最后几季已经悄悄消失了,观众只感受到冷酷,觉得“每个人都是坏人”。而且可以令观众觉得,在现实生活中,日常的英雄主义和道德正义并不像如今的很多知名电视剧中那么少见,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现实生活中的泰温·兰尼斯特(Tywin Lannister)所摧毁。所以,有一个好人在追捕沃尔特,实际上让《绝命毒师》比那些故意从头到尾歌颂美德和英勇的电视剧更真实。

沃尔特的死是否意味着他还清了自己的罪孽?

问:我重看第一季的时候,甚至有点怀疑沃尔特之所以转变心意同意接受化疗,是因为他想继续制毒。
答: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他很会说服自己一切是为了家庭。”我是为了家庭,我为了家庭作牺牲。谁想做毒贩啊?这工作多可怕!我必须自降身价,我必须丢掉灵魂,但我是为了我的家庭而做的,所以是对的。“他相信自己是为了家庭,不过真的如此吗?

在观看这部电视剧时,我们一直期待沃尔特能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罪恶,观众们理所当然地猜测是一个家庭成员的死亡触动了他,因为他一直是用“为了家庭”来为自己的犯罪行为开脱的。观众们猜对了:他是被这样的死亡毁灭的。但是这个家庭成员不是他的妻子或者其中一个孩子,而是他的兄弟对手,这不是弱化,而是强调了汉克在《绝命毒师》构思中的重要性。毁灭沃尔特·怀特的是更根本性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讲,比他出生不久的女儿的死亡更震撼。在他杀死了自己故事中的英雄后,他的世界不可避免地彻底崩溃了。

之前执意想杀死杰西的沃尔特,为什么最后出于本能地救了他?

问:一个喜欢《海绵宝宝》的南方绅士,怎么会制作一部这么邪恶的剧集呢?
答:(笑)简而言之,我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友善。我看过世界很阴暗的一面,我年纪越大,就越觉得世态冰冷、令人恐惧。我希望自己没那么焦虑,也没那么多疑(笑),但实际上做不到。我年纪越大,就越紧张、焦虑。我不知道怎么解决。可悲的事实是,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我内心深处更像沃尔特·怀特,因为别人也都觉得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不可能写出沃尔特·怀特这样的坏人。我们都带着面具,就像沃尔特·怀特一样。我们见朋友、遇见陌生人、接受采访的时候都戴着面具。我们希望自己能成为对方希望的样子,或者我们自己希望的样子

编剧有没有想过让杰西杀死沃尔特?

问:但那样就很无聊了。
答:我们都喜欢坏蛋,不是吗?想用一个非常善良的主角打造一个有趣的剧集太难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人类本性的基本真理。

“很多了解电影历史的观众一定会说,‘这是《搜索者》(The Searchers)的结局。’确实是这样。这部时长三小时的伟大西部片讲述了主演约翰·韦恩(John Wayne)寻找娜塔利·伍德(Natalie Wood)的故事。女主角被印第安人绑架并抚养,整部影片中约翰·韦恩都在说,‘我要解脱她的痛苦。一旦找到她,我就杀了她。’而杰弗里·亨特(Jeffrey Hunter)都在说,‘不,她是我的血脉,我们要救她,’但主角却坚持道,‘我要杀了她。’于是你会想,‘天哪,约翰·韦恩是个畜生,他真要杀人。’整部电影的剧情就是两人寻找娜塔利·伍德。然后到了电影结尾,你觉得主角会骑上马开枪射杀她,但他却撂倒并带走了她,他说,‘我们回家吧。’每次看到这都能打动我,电影的结尾噎到了我,这很神奇。我们在编剧室说,‘嘿,用《搜索者》的结局怎么样?’你看,其实结局就是抄袭经典。(哈哈哈哈哈)”

问:你能说一下你想过的其他版本的结局吗?
答:我们的替换结局也包含在最终呈现的结局中。我们想了一些很疯狂的点子,但我们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大家共同构想了结局的地点和方式,在编辑室里我们在不同的日子里会想出不同的方式。

“这全在观众。死并不一定意味着偿还罪孽。我觉得不是这样,因为即使最好的人最后也难逃一死。所以也可以说其实他逃脱了惩罚,因为他从未被真正被逮到,只有汉克(Hank)曾经给他带上过手铐。在警察赶来之前沃尔特就死了,他们带着武装冲了进去,根本不在意死去的沃尔特。沃尔特像《指环王》(Lord of the Ring)中那样摸着自己的宝贝,制毒和实验室是他在世上的最爱,他不关心是否被抓,因为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总之,你可以觉得沃尔特偿还了自己的罪孽,也可以觉得他逃脱了惩罚。”

问:你最近说过,这部剧对你来说很好写,因为”我太熟悉剧情的推进了“,你也说过”我丧失了对沃尔特·怀特的同情。“那么,当你听说这么多《绝命毒师》的粉丝要你使沃尔特摆脱所有他做的恶事时,你惊讶吗?
答:有个很好的例子。我妈妈看过这一季的第二集后,她给我发了个邮件,说:”我不敢相信,当我看到汉克和思凯乐在宾馆的剧情时,我脱口而出说‘不要告诉他真相,思凯乐,为了沃尔特撒谎吧!’“我妈很相信法律,很相信因果报应,但她警告思凯乐不要告诉汉克真相。很让人吃惊,真的。我想,观众很容易就对他对家庭的伤害、对其他人的伤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继续为他加油。

“每个故事都有他们的片长,并且在电视界很难判定剧集应有的长短。事实上我非常高兴和满意我们现在完结它。我甚至不敢相信每一集评分都在升高,那感觉真是太好!有人问我,‘如今这会让你想继续多做几集吗?’正相反,这一切让我相信——掺杂了相当一部分好运在其中,我们真的选对了离开舞台的好时机,并且如今我对此更有信心,比以往都更加坚定。”

问:在第一季里,他还试图找一份正经工作,系着领带去面试了。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尝试做个普通人。
答:但他还是没准备好做个普通人。他不会找一份炸鱼厨师的工作(笑),他想要更多,看着招聘广告,他会想:“嘿,这和犯罪挣得差不多嘛。我去卖房子吧,那有什么难的。你说什么,我需要大学学位?”他面试的工作是他根本不会去做的。


'Breaking Bad': Creator Vince Gilligan explains series finale By Dan Snierson
翻译:eason0424 草秃粽

问:你认为不是,对吗?
答:我认为他不是。以前,尤其是撰写试播集的时候,我很担心观众不喜欢沃尔特。很好玩的是,我倒推了一下,让观众有理由同情他。我很紧张,焦虑,我经常这样——我不知道脚本里的内容是否足够吸引观众。再看第一集,我可能做的过火了一点。事后诸葛亮地说,我现在明白了观众会跟随一个沃尔特这样的角色,只要他有趣、有活力,有能力做他的生意。人们喜欢能干。黑武士为什么讨人喜欢?是因为他邪恶,还是因为他很能干?我觉得是后者。我曾经的担心——”天啊,没人会同情他“——原来是杞人忧天,这是个很有趣的启发。

“我们讨论过让杰西最后扣下扳机或者在沃尔特转身时发现杰西用枪对着他。我们研究了每一个想出来的点子,最后呈现出这样是因为我们在安排杰西扼死了托德(Todd)前就不想让杰西嗜血了,这是编剧想呈现出来的。托德从某个角度来看很讨人喜欢,但他不得不死。我想他们整个组织的死都会让这个世界更美好。有了这一前提,我们就会觉得:杰西不是个杀人犯。杰西已经不止一次不得不杀人了,第一次是为了救沃尔特和他自己,这不是他的天性,这会使他的心灵受到伤害。然后我们就想:这样吧,我们了结托德,让他成为杰西的杀的最后一个人,让他从这离开,开始一个崭新的生活。当然,他有足够的理由杀死沃尔特,他也有足够的杀意,但他在很久以前曾经对沃尔特说过‘我再也不照你说的去做了,’所以他说‘不’并放下枪时他说‘你自己来吧,’这是在拒绝沃尔特,他不想再让沃尔特满意了。所以并不是说杰西没有足够的杀意,而是说,‘你想这样,我偏不让你得逞。’”

问:就像是他的邪恶与他的压抑成正比。
答:他刚出现的时候,的确看上去很软弱,如同行尸走肉。这很有趣,你可以很容易也很恰当地说,沃尔特刚出现时就像是个受害者,一个常年经受生活重压的受害者。不过我觉得他还是他自己,多年的恐惧和不敢越雷池一步造就了沃尔特的个性。

如何看待在本剧在人气最火爆的时候结局?

问:结局严格保密了。这部剧的经验之一,就是保密很难吧。你告诉谁了吗?
答:谁也没说。我女朋友想读脚本,我让她看了,但我没告诉任何人结局。如果你是画家,在没画成你最满意的作品前,是不会给人描述这幅画作的。你不会说:“呃,有很多蓝色,一个家伙拿着大镰刀站在角落里。”你希望他们去看最终的画作,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如何结局,那样就相当于偷走了他们看画的乐趣。我从不理解为什么要泄漏结局,也不理解那些排队去买哈利波特大结局的读者,一拿到书就去看最后一页。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不是圣诞节的早晨(拆礼物),而是平安夜,那时候有种期待感。没有什么东西比得上你的想象,就是这样的,“我想要个大兵玩具,结果礼物是袜子。”(笑)

“我和编剧们都看过剧作家契科夫的戏剧哲学,他说如果你在第一章展示了一把枪,你最好在第三章开火。我们都知道蓖麻毒素藏在沃尔特老家卧室的墙里。我们本可以不管它,但后来想,‘观众真的对我们很好,他们关注地很细,所以我们要回报他们,在结局不遗漏任何一个点。’另外,扮演莉迪亚(Lydia)的演员其实是个很热心肠的人,我们当时都还迫不及待地想拍她在托德面前要了不少甜点。托德很讨人喜欢,所以当他死的时候你甚至会有一些矛盾的感觉。那莉迪亚呢?我们一致觉得她应该死。‘那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呢?’我们想过在M60机枪扫射时她在场,但她绝对不会和那群人在一起的,她不是这种人。然后我们想,‘可以用蓖麻毒素吗?’当我们发现这样既可以和之前的蓖麻毒素串起来又可以联系到甜点时感到非常骄傲。想让每个角色得到自己应有的结局确实很难,最后一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最终瞬间,把他们统统放进最后一个小时搞得我们头都大了(哈哈哈哈哈),但我觉得很棒,因为我们做到了。”

问:汉克在第六集就已经发现了沃尔特是海森伯格的线索,但他直到最后一季才弄清楚。汉克是不是有点太大意了?
答:不,我一点也不觉得。汉克喜欢他的连襟,但他认为沃尔特是个书呆子。汉克觉得有点对不住沃尔特,因为他认为沃尔特不够男人。这一切发生在他眼皮底下,的确让他看起来很大意。让一个人意识到你那没用的、胆小的连襟是凯撒·苏尔那样的天才罪犯,而且你已经追了他一年,这可不容易。

为什么莉迪亚会成为蓖麻毒素的目标?

问:就算是这部剧的忠实粉丝,恐怕也会觉得你一直没想明白怎么处理小沃尔特。
答:也许是这样的。现在想起来,他是个亲切的角色,但没什么锋芒,因为相比而言,其他角色都越来越堕落了。编剧们和我都喜欢让小沃尔特保持无辜者的身份。我也希望能为小沃尔特写一些更有趣的情节,但我们没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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